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保护文物“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李克强总理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也再次提出“加强文物保护利用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的明确要求。这为加强文化苑内涵建设、更好地承载和传播优秀传统文化指明了方向。而且,文化苑建设全面复工后,鹤壁市委书记马富国、淇县县委书记王海涛等地方领导也亲临工地考察指导,在对加快施工进度提出指导意见的同时,还提出了加大文化苑博物馆功能提升的针对性要求。因此,为确保文化苑具有较高文化品味,康献堂会长十分清醒地及早着手筹划,热情邀请河南省考古研究院副院长杨文胜、南阳博物馆馆长柳玉东、南阳府衙博物馆馆长刘绍明、南阳文物研究所副所长崔本信、南阳市古建筑研究所工程部主任李世晓等多名专家,于7月9日至11日,一同前往文化苑建设工地和卫国相关遗址作实地考察,听取他们就文化苑的主题内涵和各展馆的布展内容、结构安排提出有益建议,为下一步做好布展夯基垒台、立柱架梁,奠定坚实的专业基础。
因为杨文胜院长眼下正在辉县市考古发掘现场忙碌,所以,献堂会长就与南阳的几位专家商议,带上摄影记者,于9日上午9时,一同驱车直奔辉县市,也顺道先考察那里的卫国遗迹。大家在郑州短暂休息,用过午饭,继续前行。下午3时,到达辉县。与杨院长见面后,没顾得休息,就在他的引领下驱车赶往位于市东南的共城城址和琉璃阁墓群考察。共城城址和琉璃阁遗址都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杨院长向献堂会长赠送了自己的学术专著《中原地区两周随葬青铜礼乐器制度研究》一书后,便结合自己多年文物考古研究的实践,就这两处遗址向大家作了简单介绍。典籍里共城城址的记载,最早见于《水经注》、《史记·周本纪·正义》等文献。它始建于西周初年,因是西周共国国君共伯和的封地,故称“共城”。共城遗址不仅是目前为数不多的西周诸侯国都城址之一,而且它还凝聚了“共和行政”、“共和元年”(公元前841年)等历史事件的发生,使其成为中国历史纪年上的分水岭。琉璃阁墓群是中原地区十分罕见的一处商周至汉大型古文化遗址,它经过解放前后五次发掘,共发现甲乙墓为代表的大小墓80座之多,出土青铜器数百件。出土器物几经辗转,现分处多个博物馆,据探究,现有26件甲乙墓青铜器藏北京故宫博物院。考古学者认为,此处当是春秋中晚期至战国时卫国贵族墓地,从甲墓出土有编钟、编磬和列鼎(甚至有九鼎)看,有可能是卫国国君的墓葬。以卫国开国之君康叔为得氏始祖的康姓人,自然对这片土地怀有特殊的情感,献堂会长不禁问道:“从共城城址的位置和甲乙二墓的出土来看,这里当年应该是卫国的属地吧?会是哪位卫君葬在这里呢?”杨院长则谨慎地笑答:“我现在还不敢确定。学界对此一直存在争议,要达成共识,认定此处当时是卫国属地、确定此处埋葬的是哪位卫君,有待考古和文献典籍的新发现。我只能结合地貌特点来推测,我国的整体地貌是西高东低,但这一带却呈现西低东高的局部态势,所以成为当时比较理想的墓葬选择地。再往东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处战国时代魏国墓群,我可以带大家去看一下。”
离开琉璃阁遗址,车子东行几分钟,在一条乡村道路上停下。大家下车,站立路边,杨院长指着路南侧一片插有小彩旗的地方,对大家说:“那一片就是辉县固围村战国墓地。”上午刚下过雨,积水太多,大家无法走近观看,只能站在路上听杨院长做简单介绍:此墓地位于辉县东约6公里的固围村,曾在1929——1930年间被盗,有文物流失海外。1937年,前中央研究院的发掘又因抗战而终止,1950年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再次发掘,加上河南考古研究院多年来的进一步发掘清理,这里发现战国大墓三座、中小型墓两座。墓中随葬品多被盗走,但从发现的精美玉器、错金银铜车饰及鼎的规制看,墓主人当为诸侯。更宝贵的是,墓中发现魏国布币,确证此为战国魏国墓地。他还告诉献堂会长等,辉县的地理位置特殊,这片土地掩埋了很多春秋战国的历史故事,近年来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一直在这一带进行考古发掘,或许哪一天会有意想不到的新发现,能给卫国史研究者和你们康姓人建设文化苑提供宝贵的第一手资料。献堂会长满怀期待地表示:“谢谢!有你们各位专家学者的支持,我心里就踏实多了。”大约6时许,按照此行考察的路线,大家告别辉县,驱车朝卫国故地鹤壁方向驶去,当晚入住鹤源饭店。
10日上午8:30,大家登车出发,前往古卫国康氏文化苑工地,这是此行考察的中心任务,各位专家要一起为文化苑内涵建设出谋划策。鹤壁市政协原主席张俊成得知,也赶来与大家同行,真诚展现他一直对此文化项目的关心和倾力支持。9时许,车子抵达朝阳山下。大家一下车,就被工地的景象所吸引了,站立在“古卫国康氏文化苑项目简介”巨幅标牌前,看着文化苑鸟瞰图和文字说明,听罢献堂会长对文化苑建设的初衷、选址、设计和布展内涵的构思介绍,都惊叹文化苑规模宏大,称赞献堂会长和康姓人有气魄、有眼光。杨文胜院长深情地说,康氏是西周姬姓正统皇室传人,选在始祖康叔治卫建功故地建造文化苑,一定能做好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康氏优良家风这篇大文章。柳玉东馆长则以堪舆学视角评价文化苑地势优越,背倚大山,怀拥平原,向偏东南,兑卦吉利。可以肯定,古卫国康氏文化苑的地势就已昭示其必将成为一座有影响、有特色的博物馆,有独特吸引力的旅游景点。刘馆长和崔所长则一致表示,听献堂会长的介绍,可知他对西周和卫国历史的钻研是下了功夫的,收集的资料一定相当丰富。致力于古建筑设计施工的李世晓主任,则提出自己整体谋划、统筹安排、穿插流程、有效轮转的施工设想。张主席与献堂会长交往已久,自文化苑立项至今,一直给予真诚关心和支持,也不无感慨地对各位专家说,凭我对献堂会长的了解,他是一位少见的有浓厚文化情怀的企业家。
献堂会长本已安排工地人员作了准备,想让各位专家先到办公室稍事休息再到工地,但大家都被高处的施工现场所吸引,要先睹工地建设场境。而此时正有炎阳直射朝阳山东麓,为减少各位登高攀爬的体力消耗,大家就乘车直达工地最高处康叔祠前。屹立于此的康叔祠框架巍峨,雄姿初现,献堂会长向大家介绍,受疫情影响,原订购的俄罗斯木材不能入境,计划调整思路另开渠道,争取尽快购得木材,尽早开始下阶段屋面斗拱施工,力争年底康叔祠能完好竣工。大家移步康叔祠北侧,查看了正在紧张施工的康氏书画院工地后,顺势而上,绕康叔祠后的平地来到其前面回填起的平台,走进去仔细观看支撑这座宏大建筑物的竖柱横梁,走出来可眺望东面次第排列的各建筑物基础,一览福建德成宗亲承建的和集堂工地上铲车回填基础的忙碌景象。置身于此,谁都能在想象中感受到康叔词应有的神圣与庄严,领略到文化苑整体规模的恢弘气势,因此大家都不禁发出赞叹:“文化苑建好,景象一定壮观!”。于是,献堂会长邀大家在此合影,留作此行的纪念。然后,便引领大家绕行走下康叔祠前的平台,依次指点、介绍各建筑物的基础、功能和初步布展构思。大家缓慢移步,边看边听,而卫君堂基础旁摆放的数十个青白色大型石柱础则吸引各位驻足观看。工地技术人员告诉会长,这是昨天供货厂家才运到的,还没顾上一一检验,今天就麻烦各位帮助验收。各位文博专家都曾品鉴过雕琢精美的古旧石柱础,但这样天然清新的原材初雕石柱础却很少关注,有此机遇,品赏趣味兴焉。大家围着这些柱础,一个一个细细观赏,从材质、纹路、构图、工艺等多方面作比较、查瑕疵,七嘴八舌,各抒己见,工地技术人员认真记录。而后,献堂会长依据当初的订货合同,对少数不符合规格的柱础提出退货要求,指示工地技术人员及时与厂家沟通、解决,确保不误工程施工。依势次降,大家看完四堂(祠)八馆等主体建筑基础,来到工地办公室,时已将近11点了。献堂会长又抓紧时间,请各位专家一边用茶,一边畅谈各自的观感和对各堂(祠)馆的布展建议。专家们一致建议,文化苑的内涵建设和布展思路,一定要在发掘传统优秀文化、确保历史真实性的基础上凸显其现实价值,融入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的当代追求之中。献堂会长悉心倾听每一位专家的意见,不时点头称赞,为了把古卫国康氏文化苑建得有品位、上档次、质量高,献堂会长真可谓殚精竭虑、用心良苦。近12点时,大家方结束座谈,乘车前往淇县县城就餐。
午饭后,工作繁忙的中共淇县县委书记王海涛闻知献堂会长带专家团队前来考察文化苑建设,特意带着县政协主席张相超、县委宣传部长张文成、政府主管旅游文化的副县长朱江波等,见缝插针,向各位专家表示慰问和感谢,并欢迎各位就如何推进淇县文化产业发展提出有益建议。同时,他还热情推荐淇县旅游名片云梦山,并打电话给文化旅游局长让派人陪同前往,希望由此及彼,给康氏文化苑建设带来启示,将其建成镶嵌在淇县旅游产业链上的一颗明珠。盛情难却,与此行也顺道,大家就按王书记的安排,先到云梦山观光后,便驱车向这次考察的重点卫国故城遗址(濮阳高城遗址)发掘现场赶去。
卫国故城遗址也是一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有杨院长带路,车子一路不停,约4:30,即到达高城村。按杨院长安排,早已在此等候的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员、卫国故城遗址发掘工作队领队李一丕,先把大家带进考古工作队临时租用的办公室,对着故城遗址发掘示意图和出土的大量陶片、城墙夯土取样标本向大家介绍:卫国故城遗址的发掘,进一步印证了古籍记载和民间传说的真实性。《汉书·地理志》记载:“濮阳本颛顼之墟,故谓之帝丘,夏后之世,昆吾氏居之。”《左传·僖公三十一年》:“冬,狄围卫,卫迁于帝丘,卜曰三百年。”村民们世代口传的“殿上地”“城角地”等地名,皆包含着此地有故城的历史认知。早在20世纪60年代,中国科学院就曾在郭沫若院长支持下派人到此对卫国故都帝丘遗址做过调查,此后考古工作者亦进行了多次钻探和初步发掘,发现四面城墙等遗址,但受技术条件限制未能作深度发掘。2005年以来,尤其是近年来,经过大规模发掘,故城遗址得露真容。该城面积约916万平方米,四面城墙基本完好,顶部多被4——6米的唐宋淤沙层覆盖,而城壕和城内的文化层则被厚约6——8米的汉代淤土层所叠压,是一个由龙山文化、商、西周、春秋战国、汉多个时代夯筑层叠压的故城址,成为一处具有宝贵价值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为给大家留下更深刻印象,李一丕研究员作完介绍,又带大家到发掘现场实地一睹故城遗址容貌。献堂会长等此前也曾为追寻卫国迁都帝丘的遗址来过高城村,但仅从村民口中了解点滴信息,从未见到考古发掘的文物和遗址真貌,今天走进发掘现场,确实大开眼界,场景令人惊叹!平坦开阔的田野上是一条规模巨大的城墙解剖发掘探沟,长81米、宽17米、深12米,还有多名民工分别站在七八层台阶上,由下而上翻土,继续进行着发掘清理。探沟周边24眼水井日夜不停地抽降地下水,清凉的水从管子里汩汩地向外流淌。李研究员带领大家小心地沿着探沟边沿前行,他指着沟底清晰可见的一眼砖券水井介绍,经考古鉴定这是一眼宋代水井,紧邻着井的就是故城西墙的真实容貌,宋代的井几乎就凿在故城墙上,可见年代久远黄河淤沙沉积之严重。因此,此处考古发掘也为认识黄河的变迁和自然环境的变化提供了第一手资料,前不久北京大学、国家地震局及其他相关部门的专家都相继到此考察,获得意外收获。献堂会长看到两千多年前的卫国故城墙,油然而生的历史沧桑感和对先祖迁都振兴国家之发奋精神的虔诚崇敬顿时涌上心头,他激动地沿着层层开掘的阶梯,径直下到探沟底层,双手抚摩着沉积久远的帝丘故城墙,把一位康叔后裔的万端感慨静静地融入真实的历史存在之中。李研究员一直陪在他身边,随时回答他的提问,耐心介绍城墙叠压土层经考古认定的时代区分。直到6:30时,沟底光线渐暗,大家才兴致未尽地拾阶而上,由李一丕研究员的车子前面带路,一起向明天的考察地点濮阳赶去,因为那里还有一处他正主持发掘中的卫国戚城遗址。当晚入住濮阳迎宾馆,杨院长因辉县考古工地有事要办,就在此与献堂会长等道别。李研究员当晚就与濮阳文物局联系,提前安排好献堂会长一行次日的行程。
11日上午8:30,献堂会长一行如约抵达戚城遗址公园北大门,李研究员和濮阳市文物局局长杨明轩、文物保护管理所所长刘朝彦等已在此迎候。他们引领大家步入公园,特意挑选讲解员为大家讲解,并陪同参观了作为当时戚城重要地位标志的“会盟台”,和体现濮阳深厚文化积淀的西水坡考古出土的“中华第一龙”——6000年前蚌壳堆塑的“龙虎图”展览。而后,把大家带到正发掘中的戚城外城遗址解剖探沟考察,李一丕研究员再作针对性的深度讲解。他向献堂会长一行介绍:戚城又称“孔悝城”,是西周后期至春秋时卫国的重要城邑遗址,为1996年公布的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有史记载,戚城大约存在于前11世纪至前476年间,先为卫武公之孙孔耳的采邑,后为卫灵公外孙孔悝的采邑。作为卫国城邑,戚城地理位置优越,特别是前629年卫成公迁都帝丘后,其地位更加重要,成为诸侯争夺的一个战略要地。据《左传》记载,自前626——前531年的95年间,各诸侯国在卫会盟十五次,其中七次会盟于此,“会盟台”遗址即明证。现地上部分为周长1520米的古城内城城垣,地下则保存着年代久远的文化遗存,其中以周代居多,包括与卫国相关的传世文物“孙林父簋”(现存旅顺博物馆)。经过近几年的考古发掘,不仅发现戚城遗址地下埋藏的龙山时代城址,还发现了东周时代的外城遗址。探沟解剖已探明,自下而上依次叠压着裴李岗、仰韶、龙山以及商、西周、春秋战国、汉代文化层,是豫北地区保留年代较久、延续时间较长的古代聚落,具有十分重要的考古研究价值。李研究员的专业讲解,让大家听得津津有味,皆感收获颇多。近11时,就在他结束讲解之际,天公助兴,竟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献堂会长一行谢绝杨局长、刘所长的热情挽留,向他们致谢告辞,驱车返程。
车子驶出濮阳,献堂会长让司机导航定位“内黄三杨庄汉代聚落遗址”,顺道参观这处新世纪才发掘的全国文物保护单位。细雨蒙蒙,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乡村公路上,平畴绿野,让人倍感清新惬意。三杨庄汉代聚落遗址是2003年“引黄济内”干渠施工中发现的,2009年方对外开放。该遗址是西汉时黄河泛滥整体淹没的聚落,庭院、水塘、水井、石磨、道路、树木及周围大面积的垄作农田被完整保存下来,首次再现了汉代农业乡里的真实景象,为研究汉代的基层社会组织结构、耕作、建筑、人民生存生活状况以及黄河变迁提供了绝好的实物资料。看过三杨庄汉代聚落遗址,大家又顺便观赏了三杨庄东南不远的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颛顼帝喾陵”。巨大的二帝陵冢坐北朝南,颛顼居东,帝喾位西,青砖砌墙,翠柏掩映,肃然凛凛,大家恭立陵前,静默凭吊。陵园里还有一奇特自然景观“五帝同根树”,五株枸树同根而生,枝繁叶茂,给人以华夏共祖、一脉相承、源远流长的寻根遐思。
步出陵园,时已过午。司机导航驶向入高速的最近路口浚县,在此简单用过午饭,就驶入高速一路南行。车过黄河,雨越下越大,看着车前玻璃上雨刷不停地忙碌,柳馆长不禁感慨道:“真是天公作美呀!我们来时,豫北下雨,过了黄河,雨就停了。三天来一直多云,少有炎日当头,野外考察舒适多了,返程时大雨洗尘,也洗去此行的疲惫。”大家都有同感,几乎同声赞道:“此行圆满,也是康总一定建好古卫国康氏文化苑的吉兆啊!”
(作者:康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