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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 风 吹 又 生——康荣福虎口脱险记

浏览: 次 作者:康孝本 日期:2018-07-13 15:19

    康荣福,现名田又生,祖籍涉村太平头(现北庄村),系我的族兄。谈起他改名的由来,还有一段曲折的经历。
    2004年,荣福哥曾在我家小住数日,我们弟兄俩非常投缘,天南地北无所不谈。一天,我问他怎么会改名田又生,他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
    荣福哥生于1925年,比我大19岁。北庄村沟壑纵横,穷山恶水,他从小就给人家放羊,打短工,历尽了磨难,看惯了人世的白眼,因此性格比较倔犟。
    1944年9月,皮定均、徐子荣率八路军豫西抗日独立支队来到巩县,在涉村成立了巩县抗日二区(涉村)区政府,他积极投身革命,任抗日二区武委会主任。期间,他全身心地献身革命事业,带领民兵搜集情报,站岗放哨,组建农会,发展党员,扩大民兵队伍,宣传党的政策,斗争恶霸地主,开展“倒地”、“减租减息”,工作有声有色,还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敌人对他恨之入骨。
    1945年9月3日,他带几名民兵到小关一带侦察敌情,不料与日伪军遭遇,为了保护同志们和老乡的安全,他故意吸引敌人掩护大家撤退,后弹尽被捕,被投入巩县监狱。敌人认为一定能从他嘴里得到想要的东西,枪托捣,皮鞭抽,灌辣椒水,坐老虎凳,但他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说。由于多次受刑,上衣变成了布条,于是他干脆扔掉烂衣,光着上身(赤脊梁)赤着脚,继续和敌人抗争。
    由于他曾带领群众减过坞罗村恶霸地主魏公茂的租和息,倒过他的地,因此魏怀恨在心,必欲将他置之于死地。魏和临近村的地主恶霸密谋,联名要求国民党县政府将康荣福交给他们处置,还决定从10月29日起在坞罗魏家祠堂唱大戏3天,在第3天支起油锅,将康押回割其肉油炸,逼他自食后再将他杀害。
    10月30日,魏公茂派芝田联保处中队长赵昆山(芝田人)到巩县监狱提康荣福,同时被提的还有喂庄村民兵张松茂。按照魏公茂爪牙的意思,怕两人路上逃跑,要将他们下血线(即在人脚拦筋处穿孔,用铁丝将两脚相连),但负责押解的赵昆山却不同意,下血线后,人走不快,啥时才能走到坞罗?路上耽误时间长了出事谁负责?于是他们去买了新麻绳,将康、张两人五花大绑后就上路了。
    当时已近深秋,张松茂家条件好,已穿上了厚衣服,故绑得很紧。而荣福哥还是光脊梁赤脚,新麻绳又硬,故绑不紧。路上,他问牵绳子的保丁:“要去哪?”“坞罗。”保丁可能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改口,“到坞罗开个会,乡亲们一具保,就会把你放了。”但荣福哥知道,魏公茂要对他下毒手了,他想自己一个穷孩子,能成为光荣的共产党员,为革命做了些工作,即使死也值了。但又一想,自己还年轻,还能为党多做些工作,决不能白白送死,要拖延时间想办法,寻找逃跑的机会。于是他说肚子饿了,走不动了,坐在地上不走。赵昆山无奈,只好派保丁给他买来火烧(烧饼)。吃了后他又说,天老冷,快冻死了,不走了。赵昆山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皮大衣给他披上。
    到了益家窝,天已经黑了。赵昆山他们决定在芝田乡公所住一晚,第二天早早赶回坞罗。荣福哥听了后,认为机会到了,因为芝田一带他熟悉地形,加上天黑,是逃跑的好机会,如进了芝田被关起来,再逃跑就更难了。于是他松掉绳子,将绳头拿在手里,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眼前已是芝田了,赵昆山突然下令:“检查一下绳子!”荣福哥以为敌人看出了什么,立刻紧张起来。幸亏那个保丁只隔着大衣摸了摸,回答“没事”。他才把心放了下来。
到了芝田北门,前边的保丁和赵昆山已进了寨门,此时不逃,更待何时?于是他猛地甩掉大衣和绳子,用力向保丁撞去,保丁们倒成一堆,他拔腿就沿寨壕跑去。到了东寨门,上了往涉村的大路,后边枪声、叫声、脚步声响成一片。敌人知道他家是涉村的,决定沿大路追。于是荣福哥拐入路边的田里,趴在地堰跟处,听着敌人往前追去。
    荣福哥脱险后,赤脚跑到老井沟姑母家,蒺藜把赤脚扎得生疼,于是他将裤腿撕下半截,包在脚上,才稍好受些。
    第二天,他回到北庄,在黄龙山山洞里躲了4天。敌人闻讯追来,他又转移到密县郭洞煤矿当了矿工。虽然和党组织失去了联系,但他没忘记自己是个共产党员,在工友中传播革命思想,和资本家、工头进行斗争。
    后来,他决心去延安寻找党组织。他混在去陕西逃荒的乡亲们中间,沿途乞讨,巧妙地躲过敌人的盘查,历尽苦难终于到达延安。
    经过组织审查,肯定了他的所作所为,《解放日报》曾以《一席血泪话》为题,报道了他死里逃生的经过。同时,组织还给他改名田又生,即在芝田获得了新生之意。
    因他年纪小,又不识字,因此组织上决定送他去延安中学读书,和李鹏同班同学,他是班级中的“大哥哥”。这段时间的学习,为他今后的人生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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