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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老首长——老军长康虎振将军

浏览: 次 作者:曾宪荣 日期:2017-05-08 10:04

我给康虎振将军当警卫员时间不太长,在首长身边工作、学习、战斗、生活近一年时间,给我留下终生难忘的记忆。在我的记忆中,康将军1945年7月参加八路军,1955年任157团副参谋长1962年对印作战时任157团参谋长,后任团长1970年任149师副师长、师长,1980年在解放军军事学院高级班学习。1983年升任50军副军长,1984年3月任50军军长,1986年12月任贵州省军区党委书记、政治委员,1988年被授予少将军衔1989年任贵州省军区党委书记、政治委员、贵州省委常委。他身经百战,战场上受过多次伤,是一位能文能武、军事指挥才能高超的老将军。

149师政委徐金堂,是山西省潞城市店上镇宋村人,1940年参军,1943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55年被授予少校军衔,1960年授予中校军衔。历任排长、指导员、教导员、团政治处主任、团政委、师副政委。1978年12月任149师政委。他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是一位能文能武的老将军。1979年2月在参加中越边境自卫反击作战中,2号首长和1号首长俩人配合默契,共同指挥149师所属部队攻打四号桥、一举攻克沙巴,进攻新寨,夺取黄连山,战果辉煌。

在这次战斗中,我149师在师长康虎振、政委徐金堂的正确指挥下,根据上级下达的任务和作战命令,149师加强炮4师第18榴弹炮兵团、昆明军区坦克团3营(欠7连)、11军32师95团等负责歼灭新寨以东地区之敌。师长政委决心:集中我师主要兵力兵器沿公路及其两侧实施主要攻击,以一个加强团(步兵447团)经龙江、班佛向新寨方向穿插迂回,断敌退路,阻敌增援,对敌实施前后夹击战略战术,将越军第316A师主力歼灭于新寨以东地区。2月28日接13军指示,令我149师在39师攻占奔西爱、威龙松后进入战斗,以2到3天时间拿下沙巴。3月1日,447团和445团2营已进至预定穿插迂回地区附近,师主力也已进至4号桥东北地区。师长康虎振、政委徐金堂根据上级指示与我军总的战役企图,结合我师部队的战斗进展实际情况,于1日晚调整部队作战部署,师长康虎振、政委徐金堂大胆果断地命令445团(欠2营)、95团2营和坦克分队等力量,全部进入战斗,使用师绝大部分兵力,分六路(主力沿公路)向沙巴进攻。与越军称为王牌的部队316A师,在黄连省沙巴地区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殊死决战。从2月25日至3月5日,经10天激战,歼灭了316A师大部有生量,取得了一举攻克沙巴的辉煌战果。此战我149师共歼敌2338名,其中毙敌1736人,伤敌560人。我149师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149师是对越作战打响后投入战斗的,主要任务是配合13军,歼灭沙巴地区之敌。部队是在边开进、边展开、边进攻的运动状态下,及时调整布署,开展攻击的。在作战中,我师在敌情、地形都不太熟悉,且无组织现场查的情况下,在师长康虎振、政委徐金堂正确指挥下,1979年2月,率所部参加中越边境自卫反击之战,指挥部队直捣越军腹地,攻占沙巴。全师指战员不畏强敌,猛打快冲,与越军316A师对决于沙巴峡谷,一举重创越军王牌316A师,创造了我军进攻战中,以一个师的兵力对决一个师的历史先河,打出了国威、军威。

在对越作战中,我随师首长参加中越边境自卫反击作战,给师首长当警卫员。当警卫员第一天,我还认为是个美差。但部队老兵说,当警卫员有三句话:“首长回来你回来,首长回不来你回不来,首长回来你可以回不来。”这话说的一点不假,细细一想,句句要命。

我们师首长,是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战斗开始前就到前线阵地去视察,当警卫员的我也拦不住,就跟着师首长去了前线。由于前线阵地和师部之间距离遥远,回师指挥所的途中,看见了一座独立房,是一个农村住户。师首长让我下去察看能不能休息一下。我下车后在房子四周围进行了观察,没有异常情况。当我正准备转身上车时,突然听见身后一声响动。当时,我头皮一下就麻了,想到自己肯定完了,跑都跑不了。在这关键时候,我想就是死也要整他一枪。说时迟那时快,我回头就用冲锋枪打了一梭子,那3个人扑通扑通倒在了地下,胸口流着血,手里都拎着一把菜刀。当时,其实就是几秒的功夫,要晚几秒,我就回不到师指挥所了。

对越作战的战斗很残酷,越南人善于伪装,有时还会有不穿衣服的女人站在路边,当我军经过时,看她们是越南普通妇女,一丝不挂在路边,就丢几件衣服让他们挡挡身子。当时部队大都是18至20来岁的年轻小伙子,当我们队伍经过后,那些越南女人就会突然迅速从脚边草丛里摸出事先隐藏好的各种枪械,往我军队伍里打。

人类的纪元延伸着,对一些人,三年、五年,八年、十年,二十年只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给人不会留下什么记忆。而有的人,即使相处的时间不长,却是有深刻记忆、深深怀念。依我看来,我衷心爱戴的149师康虎振师长、徐金堂政委两位首长就属于后一种人,两个特殊的人,让人记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

我给师首长当警卫员时,两位师首长都是近50岁的人。首长警卫员属于首长核心层人物,跟首长久了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首长升迁、调任也许不会带走秘书,但是警卫员通常是首长带走的第一人选。

我细说149师1、2号首长是有发言权的,虽然我跟随他们只有近大半年多点的时间,但在不长的时间里,不管是在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场上指挥作战,或是作战胜利回国后在师机关或是下到各团里去视察调研部队建设工作,几乎天天都跟在首长身边,身临其境,对首长战时指挥部队作战,平时抓部队建设的高超领导艺术、指挥才能和过硬的优良作风,一点一滴都是看在眼里,记在我心里,有感受、有体会。我在他们身边,也挨过不少的批评。我认为首长对警卫员这种批评,是首长对警卫员关心和爱护的表现。

我在跟随首长当警卫员期间,看到了康师长、徐政委他们两位首长身上无时不表现出来的朴实而又闪光的优点,如:处事公道正派,爱护部队下属;严谨细致,务真求实;雷历风行,说干就干;知难而上,勇敢前进,敢于胜利等等,康师长、徐政委他们两位首长这些优点也感染着我,感动着我,在我的思想和行为中打下了不可磨灭的深深烙印。特别是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作战,我149师攻克四号桥后,师指挥所由朱缸荷地区转移至四号桥公路附近的右侧开设。当天晚上,四号桥地区雾大雨大,能见度很差。师指挥所里首长们的工作非常紧张。大约22点钟左右,首长说:“小鬼,走!到外面小车里去坐一会。”首长当时亲切地问我:“你小子打仗上战场怕不怕?”我当时回答首长说,有首长在我不怕。首长说:“不怕就好,通过前两天部队攻打四号桥的战斗,我还以为你小子被炮弹和机枪声吓唬倒了。当兵就是要打仗,打仗在战场上不怕死就是好兵,兵是在战场上战死的,不是被炮弹和机枪声吓唬死的,你小子还是很机灵勇敢嘛。”

部队作战胜利回国,到驻地乐山,首长平时还与我经常谈心,问寒问暖,鼓励我要好好学习,问你小子入党了没有,我回答首长说入党了,是什么时间加入的中国共产党,青年人要好好学习,积极争取进步,学习心得体会要随时记下来。首长还经常检查我的学习笔记本。在那时,我的心得笔记写得更勤了。在首长的关心和教育下,我进步很快。

1979年9月,我作为部队排长被推荐报考到乌鲁木齐陆军学校读书。我离开部队,去上军校时,我的师长康虎振还是我师的1号首长,我的政委还是师里党委第一书记、师政委,部队2号师首长。我走时,专门到成都首长家中看看师长政委和石阿姨、高翔阿姨,向他们告别。师长、政委两位首长鼓励我要在军校里好好学习,刻苦钻研军事科学知识,将来军校毕业后要到部队带兵,去当干部,如果说自己军政素质不过硬,就无法带领部队完成军事训练任务。我们还要你回老部队来看我们呢。康师长并从他家里拿出了一口小红木箱子送给我。这时,我抬头猛然发现硬汉子康师长眼睛有些潮湿,我不敢再说话了,倘若说话我定会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我向康师长、徐政委,石阿姨、高翔阿姨们敬了一个军礼,也是我离开149师这支英雄部队的最后一个军礼,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自从离开部队、离开首长后,经常注意打听和关注着首长的情况。1981年7月,我从军校毕业后分配到新疆石河子军分区独立连任第一排排长,副连长、连长,后来调到石河子军分区当了一名参谋。1983年8月,石河子军分区领导又派我去徐州工程兵学院学习深造,在学院专门学习工程兵专业知识,1984年中央军委要求各部队抽派机关干部去老山轮战,同年10月20日,我从徐州工程兵学院提前结业回到石河子军分区继续任参谋。时隔7年,我原警卫的师里1号首长康虎振师长,从师里上调到原50军工作,任50军副军长。不久,首长又升为50军1号首长。在此期间我曾经见过首长一次。

我原警卫的师政委、师党委第一书记,部队2号首长,从师里上调到原50军工作,任军纪律检察委员会书记。在不长的时间里,又升任为军4号首长。在此期间我没再见过首长,但老首长还是经常询问我的近况,也常常谈起过去的事情,让我亲切、让我感动。80年代中期,徐金堂首长年龄大了,从军里领导岗位退下来后,住进了成都军区玉林干休所。

1983年10月,上级领导机关对边防部队基层干部工作岗位进行调整,军分区党委经过反复研究决定,派我下到边防团去任边防营长,军分区政治部主任和军分区参谋长分别找我谈话。我考虑到由于新疆地处祖国大西北地区,冬冷夏热,气候干燥,早晚温差较大,冬季长达半年多时间,经常气候冷若冰霜,自己不太适应那里的生活环境。当时由于自己年轻考虑问题简单,没有服从命令,差点还挨了一个军人不服从命令的处分。

1984年1月份开始,自己就找理由多次向部队领导机关提出申请转业的要求,1985年12月底终于获得部队领导机关批准我转业。我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工作期间,也去成都军区玉林干休所看过退了休的徐金堂政委。1986年春上,秀山县政府人事部门派我去四川省干部管理学院学习领导干部艺术期间,我星期天抽空去50军军部看望老首长康虎振军长。刚刚走到军部门前,就被门口双岗哨位上的哨兵盘问,哨兵说:“站住,你找谁,你叫什么名字?”我回答岗哨说,我叫曾宪荣,我找康虎振军长有事。哨兵一听我说是找康军长有事,就问你是康军长的什么人,你找康军长有何事?我说我是康军长以前在149师当师长时的警卫员,岗哨立即向50军保卫处打电话向领导汇报情况,哨兵说你稍等会儿保卫处马上来领导。我在岗哨门外原地等了不到5分钟,保卫处张副处长就来到了岗哨门前,问:你叫曾宪荣吗,你以前是那个部队的,你是干什么的?找康军长有何事?我对张处长的问话都一一作了回答,张副处长讲,军首长正开会没有时间会你,军长叫你坐车去军长家里等他。中午军长下班回到家,一进门看见我就说:“你是小曾吧?你这小子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看我,在忙些什么事情?你小子今天来了我高兴。”军长吃中午饭时叫阿姨把五粮液酒拿出来,对我说:“你小子是知道我肠胃不好平常不喝酒的,今天我高兴,心情好,就破个例吧,我喝一杯你喝两杯怎么样啊?”我对军长说,可以。当我把两杯喝完后军长又说,今天高兴我再喝一杯,我说军长我敬你老人家一杯吧,军长说好,这杯我喝了你再和老太婆喝一杯(康军长爱人,军长称之为老太婆),军长喝了两杯酒吃了一点饭后说,下午我开会不用车,你就叫驾驶员开车上街去玩吧,下次来成都要把家属和小孩带到成都来玩。我中午要就午休20分钟,你在沙发上休息吧,时间到了叫醒我!我说首长你休息吧,时间到了我叫醒你。

第一次去成都东郊原50军军部家属大院看康虎振老首长,当时老首长已任50军军长,老首长对我说:“小曾你来成都要先去军区玉林干休所看望退了休的徐金堂政委,然后再来看我。”1987年7月份,秀山县人民政府安排我去四川省政府农业厅开会,我第二次去成都东郊原50军军部家属大院看望老首长康虎振将军。当年因部队精简整编,撤销50军建制,50军1号首长康虎振将军调任贵州省军区政委、省军区党委第一书记、贵州省委常委,在近27年中我只见过老首长两次。当老首长得知我从部队转业到地方的事情后,还狠狠地批评过我。老首长问:“谁让你小子转业到地方的?你在部队干得好好的,你人又还年轻,你为什么要急着转业啊?你在西北地区生活不习惯,可以把你调回原先老部队来带兵嘛,你小子和康新平(康军长儿子)年龄差不大吧?康新平都是省军区政治部干部处长了,老部队有老领导们在,你来老部队,随便去那个团当个团长或政委都行,你小子让我和徐金堂政委太失望了。”老首长对我的批评,让我感到很亲切,让我高兴、让我感动。时间在流逝,流逝不掉浓浓的和部队首长的军旅情缘。这些短则十年,多则二十几年以上没有见到老首长的部下们,此时是多么兴奋和喜悦。我见到老首长,也是许多话像开闸的水一样述说当年的事儿,首长怎样批评我们的,首长怎么关心我们的,还有许许多多的故事,情深意切不能言表。

我至今珍藏着我和原50军149师1号首长康虎振、2号首长徐金堂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作战中,149师师指挥所从龙金195高地向332高地徒步转移,师里1、2号首长在行进的路途中进行短暂休息时的战场珍贵照片。时常拿出来看一看,怀念50军149师1、2号老首长!

1979中越边境自卫还击战中,部队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老师长康虎振将军平时总是腰里挂着一支手枪,从战斗打响以后他总是在战场上靠前指挥,很少在师基指指挥所,大部分时间都在师前指指挥所。我每天在指挥所里都能听到他在给各部队下达作战命令。我看到昆明军区首长和13军首长都很重视他。

康虎振将军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者。原50军里在他身边工作的干部战士讲,从未见他训斥过下属。他当贵州省军区政委、贵州省委常委期间,贵州省当时是老、少、边、穷地区,康政委带领几十万全省民兵修水库、修319国道、修电站、修光缆线……地方有一位地委书记受了处分,想不通,康政委把他请到家里,边喝茶边和他谈心,到中午,康政委亲自下灶房为他做了几个菜招待他,在那种情况下,他很受感动。贵州省民政厅有一个敬老院住几十位老人,康政委把他们当亲人,每年春节、八一节都要去慰问,送去电视机、猪肉、白糖、木炭。老人们最爱康政委,听说他要退休回到成都去,很多老人都流了泪。他到二野军政五分校任名誉校长、省关心下一代协会副主任领导了,那些老百姓就把成都当成贵阳市中转站,每年春节有100多人托他买火车票,到成都医大看病、小孩在成都读书都找他,无论是领导干部还是穷苦老百姓,只要有事找到他,他都尽量想法去办。他已经离开贵州省24年了,但是,直到今天,贵州省的广大干部和人民群众没有忘记他,都还记得他,大家都说康虎振政委平时生活艰苦朴素、为人处事真诚严谨、平易近人、礼贤下士,有和蔼可亲的长者风范。康虎振政委在贵州省军区任政委时,他对贵州省的军政、军民关系处理得非常好。他认真求实的工作方法以及言传身教的表率作用,对我这个曾经给他当过警卫员的国家行政机关基层公务员队伍的新兵来说,教育极为深刻。他是我极为尊敬的一位平易近人、礼贤下士、体恤部队官兵、体恤地方广大干部群众的好领导、好首长。

特别是149师参战老兵云南屏边祭奠南疆英烈35周年活动,非常感人。祭奠英烈是世界大多数国家的普遍做法,我华夏儿女更是有着祭祖扫墓的传统美德。但近些年来,除部分中小学生在清明节到烈士陵园扫墓外,其他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包括公务员在内很少有祭奠英烈的活动,这与大力倡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格格不入。149师参战老兵祭奠南疆英烈35周年活动以其规模之宏大,场面之壮观,组织之严密,效果之显著,展现在世人面前。它不仅感动着在场和不在场的149师的每位老战友和烈属,而且感染着他们身边的每位同事、朋友和亲属,其影响力远远超过了活动的本身,无疑是一次意义非凡的经典爱国主义和革命英雄主义教育活动。祭奠南疆英烈一直是我们这些149师参战老兵未了的夙愿,因种种原因,我们大多数参战老兵未能亲临祭奠现场,成为终生的遗憾。然而,当祭奠活动的视频、照片和报道划过时空,通过互联网铺天盖地地展现在人们面前时,又使我们这些未参加者得到了不小的满足。我感激信息时代让我获得活动现场的气息和氛围,犹如我就是现场的一名老兵。随着主持人陈松老战友的口令,向英烈默哀、敬礼、献花……,当看到149师刘正刚老师长拖着川味的普通话,饱含深情地宣读祭文的时候,仿佛又把我带进了当年对越自卫反击战那硝烟弥漫的战场,眼前闪现着战友们不怕牺牲,英勇作战的场境。让我特别感动的是老师长、老军长康虎振将军。康虎振将军是一位真正的职业将军,他不顾85岁高龄,义无反顾地坚持到现场。他那高高举起的酒盅,一声“向烈士们敬酒,干…干…干…”,气贯山河,威震四方。此时,我的血液在涌动,心跳在加速,他那铿锵有力的声音,犹如又在指挥着他的士兵,无不催人泪下,震撼着每一位149师的参战老兵,永远定格在149师老兵的心里。自网上报道祭奠英烈活动后,带着十分激动的心情,我逢人便讲,给他们转发报道、评论,提供视频网址。在第一时间,我把南疆活动成功举办告诉了妻子和孩子。“这是你们老部队?好威武呀,我还以为在播电视剧呢。”孩子高兴地说。妻子看后说:“这么多人,组织得那么好,还真像那么回事。”亲人的话让我骄傲的同时,又有些不安,他们哪里知道,这么大的祭奠活动,是在多种不利条件下,顶着压力、克服种种困难的情况下进行的,其难度不亚于组织一次大规模军事演习。单位的同事、朋友看了祭奠活动视频,我便成了新闻人物,“你打过仗?”“真的上了战场?”“见到越南兵了吗?”“你打死几个越南兵?”……。当我把对越作战的历史背景、以及我师主要战斗战役和自己参战经历讲给他们听的时候,“厉害!看不出你还真的打过仗,了不起……”尤其是那些年轻人,观看了活动视频,激动的眼泪挂在脸上。由此,让我感到内疚的是,一次典型的、意义非凡的爱国、爱军、缅怀英烈的活动,不但不被一些人理解,还以所谓的维稳百般阻挠,致使许多老战友能去而未去,成为终生遗憾。我时常在想,那场战事已过去35周年了,当年的我们还是才20来岁的小伙子,都还很年轻,如今岁月已经把我们当年的小伙子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了,是什么力量促使老兵们非要这样做,我想唯一的解释,就是战友之情难以割舍,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难以忘怀。没有对部队的热爱、对牺牲战友的怀念,怎么可能把全国20个省3000多名老兵聚集到南疆边陲,更不可能有一级伤残老战友张顺京与妻子心甘情愿地为烈士义务守灵32载的壮举。人生的价值是什么?我认为不同的历史时期和不同的社会背景下有着不同的诠释,但没有人会否认为祖国尊严而献身、为人民幸福而牺牲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当兵打仗、报效祖国是无数热血青年的梦想,在和平年代尤为珍贵,正向康虎振老将军所说:“我们的人生资本,不是金钱多少,官位高低,把青春和热血献给我们伟大而可爱的祖国,是我们终生享用不尽的资源和财富。”也正是有了军旅生涯和实战的历练,造就了我们这些中国老军人的钢筋铁骨,为此,我们感到由衷的自豪。

目前原50军1号首长康虎振军长他老人家已经80多岁高龄了,身体健康,精神抖擞,神采奕奕,说话也和以前一样流畅,走起路来步伐铿锵有力,说话声音洪亮,犹如又在中越战争中指挥着我军王牌铁拳师部队,和当代年轻人一个样,焕发出青春活力。

康虎振将军的老伴——石阿姨,她是一位和蔼、慈祥的长者,好阿姨!为人处事低调,你看不出与军队一般干部家属有任何的区别。康虎振将军家里有一名警卫员和小车驾驶员,但我每次去康虎振将军家,都见石阿姨围着围裙,挽起袖子干家务活。康将军家有4孩子,个个都有出息,都非常优秀:大女儿康新华,现任四川省国税局处长;长子康新平,现任贵州省兴义军分区政治委员、黔西南州委常委;二女儿康新梅,现任四川省成都市国税局处长;次子康新明,现任四川省某某县武装部部长。一家6口的衣服石阿姨都要天天洗,柴米油盐要买。他家里总有许多的事要石阿姨做。如果康虎振将军没在家,石阿姨她就会一直陪着你拉家常,如果康虎振将军在家,石阿姨她就会一直陪着康将军看书看报,完全不是影视作品所塑造的大领导和高级将领的官太太形象。

两年后再见到康虎振将军时,康虎振将军已从贵州省军区政委、贵州省省委常委退休后,任二野军政五分校名誉校长、省关心下一代协会副主任了。他说我打仗勇敢,希望我在部队继续干。虽然我没有听老首长的话继续留在部队干,我的理想没有在部队实现,老首长还是为我的成长努了力的,而我在内心深处一直把他当成我的恩人,可以说没有老首长他就没有我当时的辉煌,也没有我以后的工作环境。直到今天,在我心中最念念不忘的就是老首长老师长康虎振将军。老首长经常在电话给我讲:“小曾,你经常发表文章宣传149师,这是正事,这样做很好,你写文章在网上发表是宣传149师在对越战争中有功,你也是为149师历史作贡献。但是你不要经常在文章中宣传我个人、突出我个人,当年在中越战争中是如何如何指挥149师一举攻克沙巴,彻底打败越军王牌316A师。149师一举攻克沙巴,彻底打败越军王牌316A师,其实那不是我个人的功劳,是149师全体指战员团结一致,浴血奋战,不怕流血牺牲,英勇作战,才彻底打败了越军王牌316A师的,越军王牌316A师被我军彻底打败了,但彻底打败越军王牌316A师、部队取得胜利的成绩应归功于149师全体指战员,不要突出我个人,你要多宣传149师其他同志们,要多突出149师其他同志,比如说徐金堂政委,以及149师其他同志。”老首长对我说的话充分体现老首长为人处事高风亮节,听了老首长语重心长的话,令我感动不已。虽然每次去成都老首长家,老首长对我都要热情接待,我和老首长同吃一桌饭,在一起闲聊,谈在部队那难忘的岁月。我对他曾经给予我的关心支持表示感激,但是老首长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是为了工作,为了部队建设,他表达出来的是对我这个老部下没有忘记他们这些离休多年老首长、老将军的感谢之意!当与老首长话别时,老首长高兴,我内心激动,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这种知遇之恩又是这样的纯洁、这样的重如泰山!

 

 


 

图为1979年2月在中越边境自卫还击战中,陆军149师师指挥所从龙金195高地向332高地徒步转移,师首长在行进的路途中进行短暂休息,坐在地上的是陆军149师师长康虎振(后任50军军长)、站在康师长左手边是149师政委徐金堂(后任50军副政委);站在康师长右手边的是警卫员曾宪荣、余启长,站在康师长背后的是警卫员小朱